『宴春風』
第4章 上眼藥



與正文無關,無需閱讀》見沈南枝沒有一口回絕,郭氏繃緊的心絃鬆了鬆。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。郭氏苦笑一聲,直言道,“不瞞少夫人,原本二嬸也不敢來求你的,是少夫人給了我勇氣。”“此話怎講?”“自少夫人七日前受傷,府中就由夫人掌家,夫人掌管中饋後……二房的夥食發生了一些變化,二嬸去廚房打聽了才知曉,原來少夫人掌家的時候,二房是有月例和四季衣裳還有一日三餐的,少夫人心慈,二嬸這才壯著膽子求到少夫人跟前。”才知曉?也就是說,二房的《與正文無關,無需閱讀

cbr-秦瑾之被抬回青竹園的時候,秦氏已經帶著望哥兒和大夫在她屋裡等著了。

婆子把她抬到床上。

秦瑾之疼得渾身顫抖,涕淚橫飛。

她背上有傷隻能趴著,好不容易挪到床上,已經是大汗淋漓。

大夫是府外找來的,因著秦瑾之傷了背,秦氏還特意尋了個女醫過來,衣服粘在身上不好脫,女醫隻能用剪刀把衣服剪開。

擦血,上藥。

整個過程秦瑾之抖如篩糠,等完事後她忍著疼喘息著問女醫,“大夫,會,會留疤嗎?”

“傷口不深,應該不會留疤,若是擔心,就等傷口癒合後抹些生肌膏。”

秦瑾之明顯鬆了口氣,“多謝大夫。”

開了藥方又留了塗抹的藥物,女醫就離開了。

一直在床邊抹眼淚的望哥兒再也忍不住,撲到床邊拉住秦瑾之的手哇哇大哭起來,“乳孃,乳孃你疼不疼啊,嗚嗚嗚,都是望哥兒沒用,望哥兒保護不了乳孃。”

秦瑾之也紅了眼圈,她擦掉望哥兒的眼淚,“望哥兒别哭,乳孃瞧著難受。你别怪少夫人,是乳孃頂撞了少夫人,少夫人才責罰乳孃的。”

“不是的,乳孃是為了保護我,才被罰的,乳孃是對我最好的人。”提起沈南枝,他捏緊了小拳頭,目露凶光,“乳孃你等著,等望哥兒長大繼承了侯府,我會把她們殺了,通通殺了!”

秦瑾之慌忙捂住他的嘴,“望哥兒别說這種話,讓少夫人聽了,少夫人會狠狠責罰你的,奴婢一條賤命不值錢,望哥兒别為了奴婢頂撞少夫人了。”

裴予望不說話,但小拳頭攥得更緊了。

秦瑾之心裡痛快了些。

這些年。

她就是用這一招,成功讓望哥兒厭惡上沈南枝的。

如今沈南枝再威風又如何?

隻要望哥兒跟她親,日後等望哥兒長大一些,她再跟望哥兒相認,屆時望哥兒想起她今日的受傷隱忍,心疼她的同時,會更恨沈南枝。

秦氏在旁邊坐著,聽著秦瑾之暗暗挑撥關係的話,並未開口阻止,等兩人說完了,她讓身邊的嬤嬤把望哥兒抱下去,然後才不輕不重地說了秦瑾之一嘴,“你也别太過了,否則沈南枝真惱了,我也護不住你。”

秦瑾之垂淚,“姑母,我也不想這樣,但沈南枝對望哥兒太嚴厲了,小孩子怕苦不愛吃藥,她就不能多哄哄,非要上手灌他,天底下哪有這樣做母親的?”

秦氏一驚。

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,瞧見守在外頭的心腹,她才鬆口氣,壓低聲音道,“低聲些,跟你說了多少遍,在府裡不要喊我姑母,讓沈南枝知曉了咱們的關係,整個侯府都要跟著完蛋。”

“姑母放心,沒有我的吩咐,青竹園沒人敢靠近我的屋子。”話雖如此,秦瑾之還是放低了聲音,她紅著眼圈,繼續告狀,“姑母,您是沒瞧見望哥兒砸了沈南枝之後,她的樣子有多可怕,那模樣恨不得生吞瞭望哥兒。”

“望哥兒也不是故意的,她卻非抓住錯處不放,還上綱上線。我這個當親孃的,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罰孩子,這才忍不住替望哥兒說了兩句話,誰知道她就懷恨在心讓人打我二十鞭。”

秦瑾之本來是在給沈南枝上眼藥,可越說她心裡就越委屈,她趴在枕頭上嗚嗚哽咽,“姑母,我從小也是爹孃嬌養著長大的,何時受過這種折辱,沈南枝她欺人太甚!”

這一番話正正說到了秦氏心坎上。

秦氏也不認同沈南枝教育望哥兒的方式。

想到望哥兒還要抄十遍《孝經》,秦氏心疼得直抽抽,扭頭瞧見秦瑾之鮮血淋漓的背,更是怒火中燒。

她的侄女,她都捨不得打罵,沈南枝卻把她傷成這樣。

她年輕的時候受婆母的磋磨就罷了,如今熬成婆了,還要看兒媳婦臉色。

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!

“姑母……”

“你安心養傷。”

秦氏沉著臉打斷她,“沈南枝那邊自有我去對付,不給她一個警告,她恐怕以為如今的侯府改姓沈了。”

秦瑾之眼底滿是暢快。

打了她,沈南枝也别想好過。

……

沈南枝的攬星院之所以叫攬星院,是因為她院子裡的主屋是一棟三層小樓,樓高過樹頂,每當夜幕降臨,站在上頭,讓人有種伸手可攬星月的錯覺。

沈南枝遣散了觀刑的下人。

回到屋子繞過屏風,瞧見屋裡的佈置,沈南枝腳步停頓了片刻。

鏤空雕花的梨花木大床,青色的絹絲帷幔,床邊不遠處放了一個梨花木的圓桌,圓桌中央的烏木托盤上擺放著一套細膩的骨瓷茶具。

窗邊是一隻梨花木的矮幾,一隻白瓷鏤空熏爐置於上方正幽幽冒著香氣。

這是她的房間。

前世她在侯府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。

沈南枝看著那張雕花大床。

前世,她就是在這張床上,眼睜睜地看著四個丫鬟被淩虐至死,也是在這張床上,被人死死按住斬斷四肢,還是在這張床上,被裴予望灌下穿腸毒藥。毒藥入喉,如火焰在五臟六腑焚燒,沒了四肢的她痛苦地滿床打滾,身下的褥子都被濃稠的血水浸透,折磨了足足兩刻鐘,才嚥下最後一口氣。

到底有多恨。

才那樣折磨她。

春分掛起帷幔鋪好床鋪,扶著沈南枝在床上躺下來。

府醫白芷剛給沈南枝包紮好傷口,春分就進屋來稟報,“少夫人,秦嬤嬤來了。”

秦嬤嬤!

沈南枝靠在床上,眸子裡波瀾不驚。

今天秦氏給秦瑾之求情,她當眾下秦氏面子的時候就知道秦嬤嬤會來這一趟。

這些年,每每她讓秦氏心裡不痛快了,秦氏就會“身子不適”,然後秦嬤嬤就會來她這裡,請她去清荷院給秦氏侍疾。

她不是不知道秦氏的小心思。

隻是以往每每念著秦氏寬容大度,讓她生下旁人的孩子繼承侯府,她便妥協,在她面前伏低做小陪著小意讓她心中暢快。

如今秦氏還想用這一招拿捏她,卻是不管用了。

唇角揚起一抹冷笑,再抬眼沈南枝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靜模樣,“讓她進來。”

-cbr

,夫人掌管中饋後……二房的夥食發生了一些變化,二嬸去廚房打聽了才知曉,原來少夫人掌家的時候,二房是有月例和四季衣裳還有一日三餐的,少夫人心慈,二嬸這才壯著膽子求到少夫人跟前。”才知曉?也就是說,二房的月例,四季衣裳和三餐,竟從沒落實過?沈南枝皺眉。連丫鬟婆子都有的東西,二房作為侯府的一份子,她更不會剋扣,二房的人沒收到,定然是有人昧下了這些東西。下人沒這個膽子。那就是老夫人和秦氏授意的了。放下茶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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